夜深了，许沫在廊下来回踱步，时不时停下来望一眼夜空。
龙玉琴跟玉带还没有回来，不知道黄泉驿站那边怎么样了，也不知堇瑟夫人能不能过来。
收回目光垂头叹气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男神说。怎么说都不好吧。
“艾雪！”
龙玉琴乘风而来，轻轻落在院子里。
“快回房，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许沫点点头，转身进屋。佣人迎上来小心问道，“少夫人还用晚餐么？”
“我不饿，你们自己吃吧。”
许沫笑笑，忙跑上楼去。
佣人见状暗自疑惑，同样是不吃饭，今天跟昨天的态度却好那么多，真是奇怪。
楼上房间里，许沫将门关好。龙玉琴正站在窗边，身上的白衫染着几缕灰尘。
“阿姨，那边怎么样？”
龙玉琴轻声叹气道，“不太好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许沫皱起眉头，这样一来男神是不是就见不到堇瑟夫人了？
“上头派人来查，发现了不少问题，说是要重罚鬼神君。”
“是因为我的事情吗？”
龙玉琴望了望她，“你也是原因之一。上头已经知道鬼神君利用职权将你跟许沫掉包的事情，不仅如此，还有很多很多问题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“算了，这不是我们能管的，眼下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帮小谦解了誓言。”
“什么誓言？”
“就是堇瑟夫人临终前要小谦发的毒誓。”
许沫静静的听着，只觉不可思议。生为母亲怎么会在临终叫儿子许下那样的毒誓？
“就因为这个誓言，小谦一直忍着没有动唐泽跟王舒文。”龙玉琴平静的讲道，“当年唐泽跟王舒文派杀手去杀小谦，小谦明知是他们却不能把他们怎么样，一怒之下，怪力乱蹿，这才把那些杀手统统给弄死了。”
许沫愣住，感觉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，一步错步步错。
“那夫人怎么样了？”
“她已经被带走。”龙玉琴的声音充满了无奈，“我迟了一步，没能见到她。”
“那男神怎么办？他还有话跟夫人讲呢。”
“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。”龙玉琴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口，确定外面没有人才低声讲道，“待会儿，由我扮作夫人——”
“那怎么行！”
许沫拉住了龙玉琴的手臂，她怎么能假扮男神的妈妈呢？
“没什么不行的，”龙玉琴笃定的讲道，“你以为小谦要见夫人是因为想念吗？”
许沫点点头，不然是为了什么？
“当然不是。”
如果小谦想念夫人，上次在黄泉驿站的时候就不会是那种反应。
“艾雪，你可能不会理解，但我明白，这么多年来，活着的人因为那些束缚早就失去了对死者的想念，有的不过是怨恨而已。”
许沫露出了震惊的神色，她不曾怨恨谁，唯一埋怨过的也只有这张奇丑无比的脸。
“男神怨恨夫人？”
“可以这样说。”龙玉琴侧过身去面对着窗户。窗户上，她的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。“想想我吧，这多年了，为什么会留在人间？是我想留着么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龙玉琴侧过脸来露出了一抹苦笑，“不是，是因为我在夫人临死前许下誓言，此生，不论生死都要伴在小谦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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